撰文/柯倩華(童書評論家)
這個故事所改編的意第緒民謠,曾經改編成許多不同版本。較著名的圖畫書有1992年出版的《Something from Nothing》(中文版譯為《爺爺一定有辦法》),以及1999 年出版的《Joseph had a little overcoat》(中文版譯為《約瑟夫有件舊外套》),都描繪了不斷賦予舊東西新功能的環保概念,以及猶太人的生活和文化。前者的故事主軸是一個小孩的成長和祖孫的感情;後者的特色是幽默的韻文,以及特殊的拼貼、挖洞設計等藝術的表現。
◆舊素材添加新內涵
美國著名童書作家吉姆‧艾利斯沃斯與多次獲獎的畫家芭芭拉‧麥克林托克合作的《外公的大衣》,則把不斷更新、再生的環保意涵,精巧的融入一個家族從無到有、四代傳承的歷史,將環保與傳承的主旨緊密結合,涵蓋的時空場景和生活內容更為豐富。作家和畫家也合力將民謠原本具有的猶太民族個性與精神,融入現代美國的文化與生活,為舊素材添加新內涵,有保留也有創新,提昇了改編的意義與價值。
◆頌讚濃厚的親情與家庭關係
作者很在意語句的流暢,文字高明而淺顯,例如一再出現「還有可以用的布料」,強化主旨涵意;「一點一點的,」不僅說明衣服,也暗示時間的流動。畫家嚴謹而細緻的用圖像詮釋許多意在言外的想像空間,將時間流動中的人生變化表現得自然優雅,並藉由特定事件與場景的描繪,頌讚濃厚的親情與家庭關係。芭芭拉・麥克林托克以考證史實與講究細節著名。封面及書名頁以美國紐約港的艾利斯島為場景,自1892年至1954年,美國的移民管理局設置在此(目前改建為移民博物館),來自歐洲的移民從這裡踏上美國土地。它的旁邊是自由島,矗立著象徵「自由照耀世界」的自由女神像。舊時代使用的器具、生活方式(如何取暖、交通、飲食與遊戲……)、猷太教慶祝節日時使用的九燭台、會堂和婚禮儀式等,都有忠實而抒情的描繪。畫面上充滿著文字沒有說出來的故事,提供讀者自己講故事的可能性。
◆創造和累積自己的人生故事
我們除了在這個圖文並茂的好故事裡享受閱讀的樂趣、認識兩種文化與美國移民歷史之外,若能接受作者在書末的邀請,開始講述自己家庭或家族裡的故事,啟發小孩對於自己的家族歷史有更多的好奇和認識,珍惜和分享家人的生活記憶和情感,那麼這本書的意義將隨著我們的閱讀而延伸,我們的閱讀也有了創造性的意義。我們每一天的日常生活,就是在創造和累積自己的人生故事。我們與小孩共讀與相處的時光,也將變成他們的人生故事的一部分。但願所有的小孩,述說自己的成長與家族歷史時,都有好故事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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