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習慣了什麼事情都「全力以赴」?無論是照顧家人、在工作職場、日常生活的每一個細節都要盡全力做到最好才覺得無愧於心。
我們這一代的女人,太擅長用力。用力愛人、用力付出、用力過著每一天、用力扮演好每個角色。直到有一天,身體會用各種病痛來提醒我們——「你該學著放輕鬆一點」。
很多時候,我們以為是自己不夠努力才不夠好,其實不是不夠,而是太過用力。
我在媽媽與自己身上,都曾看見習慣性的「過度努力」背後,那份深深的疲累。
小美罹癌後,爸爸要我代替他補給媽媽一個「五星級的蜜月旅行」。記得帶她去台東看海的那天,我輕輕牽起她的手,本想拍一張網美牽手回眸照,卻驀然驚覺到這雙年輕時纖細的手,如今早已變得厚實粗糙,指節處還有些變形歪曲。這是歲月刻下她一生努力的痕跡。
小美是個一輩子都非常認真的人,她認真念書、認真教學、認真扮演女兒、媳婦、妻子、母親的角色。
生活裡的每一件事,她都投入了百分之兩百的力氣,像是打掃、種菜、收拾、運動,樣樣都拚盡全力。唯獨就是忘了如何放鬆及放過自己。
有次,我輕輕對小美說:「你有沒有發現,生活中每一件事,你都很用力?」特別是那些需要體力的工作,她總會不自覺地施展過多的力道。於是她的身體為她承擔了這些用力——提水澆菜就閃到腰、除草後痠痛的背、刷鍋完僵硬的肩。
我曾經以為自己完全不像媽媽,不管是外表、處事態度、生活方式都比較像爸爸。但踏上靜心之路、開始回望內在之後,我才明白那份「對生活過度用力的愛」,我和媽媽其實很像。特別是有次在刷馬桶時,看到那個用盡全力要把汙垢刷掉的自己。
她是我的鏡子,提醒我:生活裡別再「殺雞用牛刀」。
於是在廚房裡,一個人靜靜煮飯的時候,我開始練習觀察自己的身體。切堅硬的食材(如南瓜)時,握刀的手是否抓得太緊?肩膀有沒有放鬆?刷鍋時,有沒有指節過度用力?煮飯時,有沒有因為孩子喊肚子餓而著急,忘了深呼吸?
這些微小卻具體的覺察,讓我與自己的身體有了新的對話,並帶著覺知對待身體。每一次的鬆開手、放輕力氣,都是對自己的溫柔回應。
原來,親近自己不是努力達標,而是願意放下過度努力,學會對自己溫柔以待。
當我放下「全力以赴才能完美呈現」的執著,生活也開始溫柔地擁抱我。
【日常練習】與自己建立親密關係
*請選擇一件日常活動(如刷牙、洗碗、打字、抱孩子),試著觀察自己的力道,是輕柔的?還是習慣用上全力?身體有沒有哪個部位感到緊繃?
*嘗試放慢一點、放輕一點,再做一次。感覺有什麼不同?是否更能覺察到自己的呼吸與感受?
*寫下一句你想對身體說的話。例如:「謝謝你一直承受我用力過度,以後我會對你更溫柔。」
(本文摘自《我在中年重啟人生》)
《我在中年重啟人生》
作者: 蘿瑞娜
出版社:時報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