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人生

活超過一世紀!費農,一個一生換過四次國籍的男人

費農(中)一生中換了四次國籍。攝影 / 瑪琳達

我不時會在村子裡看到他的身影,他不是剛好開車經過,就是在菜園裡照顧蔬果,我也曾在超級市場裡和他巧遇,他拿出剛買的巧克力送給我女兒,當然我也到他家作過客幾次,雖然沒見過幾次,但每每看到我,記憶尤佳的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喊出我的名字,並拿出他剛做的櫻桃派請我吃,他叫做費農(Fernand),他是我先生的姨丈,而他今年已經102歲了。

瑪琳達 攝影

出生於西元1915年的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費農註定要以不平凡寫下人生,剛出生的費農是德國普魯士人,大戰結束後,戰敗德國將亞爾薩斯和洛林區歸還給法國,3歲的小費農變成了法國人;1940年二次大戰期間,德國再度佔領亞爾薩斯,25歲的年輕費農又變成了德國人,這回他不但變成德國人,還被迫被派到非洲戰場當起納粹兵,拿著槍桿對著昔日自己的同胞…,1945年二戰結束,亞爾薩斯再度回到法國懷抱,30歲的費農又換回了法國國籍。

短短30年內,和其他亞爾薩斯人一樣,費農變變變連四變,從德國變法國再變回德國最後又變回法國人,歷史變來變去,卻改變不了費農天生樂觀爽朗的個性,娶了心愛的婉君表妹後,生下一女一男,男孩卻因近親結婚心智發展較常人遲緩,從此,兒子成了他一輩子最甜蜜的包袱。

十多年前,親愛的老伴離他而去,女兒又早已嫁做人婦,費農至此和兒子兩人相依為命,當時已九十歲的費農,從開車上街買菜到家裡洗衣燒飯…,所有大小事務一肩挑起直到如今,不僅當起家庭煮夫,費農還愛做各式水果派和果醬,體力一點都不輸年輕人,每週六下午的橋牌活動是他的閒暇最愛,而他記憶力驚人、心思敏銳,成了橋牌賽中的常勝軍,連旁人都自嘆弗如,也因此也成了地方報的常客。

費農(右二)與親朋好友。瑪琳達 攝影

百年歲月如白馬過隙,望著一張張泛黃老照片,訴說著一段段的故事,拼湊出費農不凡的人生,現在的他健朗依舊,談笑風生不變,我常在想,這該是"為父則強"的最佳例子吧!或許有了兒子的相伴和羈絆,在走向生命盡頭之前,他都要讓自己保持最佳身心狀態來照顧兒子,他也做到了,畢竟,經歷過兩次世界大戰的生死關頭,換過四次國籍的人.還會有甚麼能夠擊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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