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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ke 人物|大南人的築夢園 何陽修在森林中種出咖啡樹

種 咖啡樹 - 安可人生雜誌

攝影 / 鱟裔敦倫、曾泉希

撰文=文可璽,攝影=鱟裔敦倫、曾泉希

「種 咖啡 ,是意外,也是一種選擇。」 自稱新社大南人夢想家的何陽修解釋,從職場退下後,不想只有遊山玩水一種選項。他認為很多人不懂得退休後到平均終老年齡八十歲之間,應該是人生最幸福的階段,經濟無虞,孩子也都獨立,一般人在職場上並非百分百做自己,能夠完全選擇自己熱愛的事情當成工作,可說極為少數。

化砂礫成玉露瓊漿

大約九年前,何陽修開始種咖啡,新社大南水尾巷的咖啡園,是他口中所說自閉的「半島」地帶,很難不聯想到張愛玲筆描的孤島時期,會以半島來形容自己的住家與農場,事實是地形上由大甲溪支流食水嵙溪與番仔埤溪交會切割而出的河階地。這塊地就落在沙礫與卵石沖刷積累的小丘上。一九五〇年代,台中清泉崗基地徵地拓建,曾以台中的後山新社「陽明山計畫」大舉遷村,移居於今新社的河階地,何陽修的農園是少數當時無法適應的居民遺留下來的土地與房舍。

可想而知,最初貧瘠的指數有多麼嚴重。不管前人種什麼作物幾乎無法存活,一九九〇年代,何陽修直接在此起新厝,本著園藝專業,先剷平小丘犁整土地,周圍進行水土保持,再從樹木扎根做起,廣植肖楠、台灣杉、五葉松等,當巨木深植惡地產生地力,土地的培養即成功一半。園藝植物給予人的療傷機能,對何陽修而言,樹木也是大地最好的治癒力。地氣復甦之後,園區的開展就逐步落實於何陽修理想中的藍圖,植物園生物多樣性的概念—「好看、好玩,自己又能做得到」,就這樣一花一草一木在何陽修親手栽培中長成至今模樣。

他說,常言道「花若盛開,蝴蝶自來」,此時正是與自然共生共享的最佳狀態。開墾前二十年,半島荒僻的土質,連家人都不抱持希望,水尾巷底原本半徑一里內沒有鄰居的獨門閉戶,遺世獨立猶如半島上的孤燈,如今農園林蔭蔽天,成為名符其實「住在森林的人」。每當房舍旁高聳的美人樹花開時,已成為半島上最鮮明的記號,這在過去幾乎無法想像。所以何陽修自詡為「浪漫的築夢者」。

攝影 / 鱟裔敦倫、曾泉希

見山農場的夢想家

「玉露」是自創的咖啡品牌,咖啡園則自稱「見山農場」。每日一早開門見山,所見之山是雪山山脈最高峰鳶尾山。農場海拔四百五十公尺,氣候宜人,選擇種咖啡是對喝咖啡情有獨鍾,私下形容咖啡為「玉液瓊漿」。一早泡上一杯,讓香氣與喉韻喚醒整個人,望出落地門窗外,庭院的林木果樹偶有動物、鳥類拜訪,遠方連綿的山景,交織出一幅絕美的水墨畫,也是一日幸福的開始。

見山農場內的咖啡樹目前主力有兩大類,黃皮卡杜拉與鐵比卡,三分地約植耕三百棵。何陽修認為,這樣的規模,與太太兩人恰好可以勝任。原本鍾情於植物的他,相較於人,與植物相處更為放鬆自在,種植咖啡從採收到後製加工,更能樂在其中,當然不以為苦。他認為種咖啡除了符合想成為農民的退休者之體力狀況,咖啡生產過程的勞動,對於退休者的健康也有幫助,多少能節省國家與自身老化照護醫療的負擔,況且又有經濟產值與產出。

需一顆顆人工摘採的咖啡豆。攝影 / 鱟裔敦倫、曾泉希

對於何陽修,人最基本的平安與健康照顧到了,玩花弄草種咖啡即是退休後的最佳選擇,也是告老時最愉快的生活方式。他每日寫下日誌,設定目標,達成率即使緩慢,卻也心滿意足。「玉露」更有節氣來臨讓果實熟成轉變的意象,入秋寒露過後,紅黃漸層的鐵比卡果實入深,卡杜拉則由初黃變臉帶有光澤的熟黃,邁入採收季節,農場庭院內托出一盤盤的日曬豆,濕度經日光浴取得均衡,磨殼打拋後就成為這一季的自家生豆。往常豆子託人烘焙,如今也不假他手,一切自己來,掌握自家生產與加工,更能了解自家豆性。

曬豆期間。攝影 / 鱟裔敦倫、曾泉希

退休生活於植物叢林

退休後除了咖啡種植, 何陽修長期以來也在溫室培養超過一千五百種的多肉植物,尤其積水鳳梨最齊全。年輕時為求生活溫飽,一方面工作一方面依循夢想墾植「半島」,晚年步入退休階段,農場已經營出最為茂盛的植物樂園。何陽修說,幸福的定義為何?很多人無法解釋,往往以為短暫的快樂就是幸福,不過對他而言,選擇了自己喜愛的生活方式,平安健康而不痛苦的快樂,才是所謂的幸福。


何陽修 現年61歲 種咖啡樹、曬豆

51歲時退休於農委會種苗繁殖場,開始鑽研咖啡樹,蓋千坪溫室育多肉植物,並蒐集、種植世界各地奇樹植栽。

退休後的何陽修,意外走向一條咖啡耕種之路, 藉由四季農作,與植物共舞,卻也是一條通往幸福生活之路。退休,正代表了此後可以全心選擇自己的興趣,趁還有一點體力,又能夠自主掌握時間,接下來的事,就是選擇自己要過什麼樣子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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